p;&esp;金属门朝两边滑开,安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:“我就不送您上去了,自己当心。”
&esp;&esp;池弈“嗯”一声,按下了关门键。
&esp;&esp;门再次打开的时候,已经是顶层。
&esp;&esp;大约是只有池弈一户住在这里的缘故,走廊安静得出奇。明暗交织的光影,在面前拉出一道空荡的纵深。
&esp;&esp;池弈兀自在电梯里站了一会儿,直到金属门开始自动闭合。
&esp;&esp;走出电梯、开门、关门……
&esp;&esp;他没开灯,径直走到岛台后的冰箱,拧开一瓶水,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&esp;&esp;沁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,酒精的燥意褪去一点,却又升起另一种燥意。
&esp;&esp;他转身靠在岛台上,抬手揉了下眉心。
&esp;&esp;视线不经意扫到对面的浴室,池弈忽然想起安焰第一次来他家,就在那里忘了一条内库。
&esp;&esp;白色,普通的款式,只是因为淋过花洒,而变得湿湿答答。
&esp;&esp;可是直到现在,池弈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&esp;&esp;当晚穿着他的衣裤回去的安焰,不可能没发现自己忘了东西,而她之所以不提,也不可能是因为害羞。
&esp;&esp;毕竟,她最喜欢的就是挑衅,然后坏心眼地欣赏着你面红耳赤的窘迫。
&esp;&esp;所以那一晚,她只能是故意的。
&esp;&esp;他记得也是那一次在他家的浴室里。
&esp;&esp;她被他捂着嘴,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。
&esp;&esp;她的嘴那样小,嘴唇那样软,捂在手心像柔软的云朵,因为花洒和水汽变成湿热的积雨云。
&esp;&esp;所以,另一处的云朵也会是一样的小,一样的积着充沛的雨水吗?
&esp;&esp;这样的念头一起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&esp;&esp;身体里像有一根缓慢收紧的细线,一寸一寸,缠绕着绷紧的小复,慢慢沉走。
&esp;&esp;那些已经散发的酒精,猝然在血液里发酵和沸腾,让池弈觉得头脑微醺。
&esp;&esp;凌空的高楼,披着不夜的星火。远处的哈德逊河像一条黑色的绸带,沉默着穿过整座城市。
&esp;&esp;池弈靠着岛台坐了一会儿,解开衬衣去了浴室。
&esp;&esp;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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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九月的第二周,就是新乐季的开幕夜,乐团每天都有排练,比之前的夏季档忙碌许多。
&esp;&esp;那个新招的乐手叫林翎,被安焰放在了第一小提琴声部的末尾。但因为索恩的曲目安排,林翎目前并不需要上台,所以更多的时候,她在乐团里承担的是替补的角色,没什么存在感。
&esp;&esp;这天中场休息的时候,安焰去外面拿外卖,恰巧碰到跑得风风火火的林翎,大包小包拎了一堆外卖袋回去。
&esp;&esp;安焰没作声,跟了她一段,发现林翎把东西带到排练厅外面的露台,递给了管乐部的几个人和伊恩。
&esp;&esp;那些人熟练又理所当然的样子,看起来不像是头一次让她做这种事。
&esp;&esp;安焰脸色沉下来,走过去敲了敲露台的门。
&esp;&esp;“咚咚咚!”
&esp;&esp;众人的视线扫过来,看见安焰微微一怔。
&esp;&esp;安焰走过去,眼神落在林翎手里那一堆外卖,冷声道了句:“东西放下。”
&esp;&esp;林翎愣住,拎着咖啡的手不上不下有些尴尬。
&esp;&esp;“回位置,”安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“把刚才练过的部分单独拉一遍给我,现在。”
&esp;&esp;“嗷……哦哦哦!”
&esp;&esp;林翎呆愣愣地回了神,放下手里的外卖袋,一溜烟儿地跑了。
&esp;&esp;伊恩啧一声,挺不服气的模样,“我们安首席现在管得真是宽啊。”
&esp;&esp;安焰转过去看着他,不说话。
&esp;&esp;伊恩被安焰看得心里发毛,又见没人附和,只好悻悻地闭了嘴。
&esp;&esp;安焰走近两步盯住他,只说:“如果你真的无能到生活不能自理,需要一个助理帮你跑腿、拿快递,请你拿自己的工资单独请一个。”
&esp;&esp;“林翎虽然是替补,但平时也是要跟着乐团排练的,她是董事会

